通了戏班子里鼓师,在要紧裉节上错了一个鼓点儿。
既然是吃喝玩乐的行家,自然能听出来鼓师纰漏,也就趁着这位爷一晃神、一皱眉,暗自琢磨这鼓师错处的节骨眼上,潜行里一位好手借着添茶的由头高冲热水、生雾障眼,荣门中一位大拿顺势出手,悄没声将这位爷揣在怀里的一枚太后老佛爷赏下的翡翠帽正取了下来。
要说得手,这自然算得上是得手。可也就在那荣门大拿还没走出戏院的档口,身上戴着玲珑扣的这位爷已然醒了盹儿,站起身子抬手就指向了方才靠近自己身边的两人。
荣门也好、潜行也罢,搁在街面上借旗仗势混饭吃的碎催不论,登名在册的人物从来都讲究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能叫事主当场醒了盹儿,哪怕是要取的物件已然到手,这活儿也都算练了个半生不熟,足能叫场面上外道旁人笑话经年。
一为遮羞盖丑,二因恼羞成怒,荣门、潜行可算是跟这位身上戴着玲珑扣的人物较上劲来。也就小半年的光景,这位身上戴着玲珑扣的人物家中少说也有百十来回叫人不告而入。
银钱不碰、珍宝不沾,就是厨中总有腌臜物,枕边不少染锈刀。有时候刚来了兴致,打算跟家中小妾温存一二,窗外边猛然间就有人拿了府内洗脸铜盆,哐当一声砸门口青砖上。震天响动之中,那自然是吓得屋内女眷惊叫连声,榻上男儿雄风尽散。
小半年光景下来,这位原本奔着拿荣门、潜行耍乐逗趣的人物,生生叫折腾得白发丛生,人也都瘦脱了形,只能叫手下人捧着那些个原本戴在衣服上的玲珑扣,上吉祥园包了一天大戏,趁着大戏开场前当众把那玲珑扣砸成了一团废渣,这事儿才算是有了个了局。而那造办玲珑扣的手艺匠人,更是全家都遭了横祸!
耳听着凌宇要在衣服上配戴玲珑扣,成衣铺子掌柜脸上变颜变色,斟酌再三方才朝着凌宇重重一抱拳:“这位爷,小店手艺粗糙,实在是造办不了您说的玩意......”
不等掌柜的把话说完,凌宇眼睛一瞪,嗓门立刻提高了三分:“怎么个意思?真金白银掏出来捧你家买卖,你这儿开口就回生意?搁在四九城里开买卖的,有你这么办事的?”
朝着凌宇连连打拱作揖,掌柜满脸难色,说话的声音都又细了几分:“这位爷,真不是小号不识抬举,只是这玲珑扣......真造办不出来!”
冷哼一声,凌宇豁然起身,右手在身侧茶几上轻轻一扫,排成了梅花模样的大洋顿时不见了踪影:“连个玲珑扣都做不成的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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