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尊金佛就要孝敬出去的节骨眼上,却骤然冒出来这么个失盗的事由,更兼姚、裴二位警察局长也都沾了手.......
莫名之间,姚局长与裴圩后颈、脊梁上,全都渗出了一层白毛汗!
狠抽一口香烟,小佛爷吐出的烟雾几乎要把自己的面孔遮蔽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愈发缥缈,就像是夜半陋巷之中隐约响起的鬼魅唤名:“这要是起不出来赃,德贝勒是苦主,哪怕再是倒了秧子,四九城里的笔杆子、碎嘴子,总还能花钱买动。等动静闹起来,您二位至少是要担个办事无能、处置不力的罪名。”
“方才德贝勒家管事的非得咬死个您二位给交代的日子口儿,不用问,这金佛该是早许了连德贝勒都惹不起的旁人。眼瞅着要到手的物件没了下落,这闷气、邪火该朝着谁撒,您二位也该是心里有数。”
一把抢过小佛爷手中原本属于自己的香烟,裴圩一边摸出一支香烟叼在嘴角,一边恶狠狠地哼道:“要是起出来那尊金佛,带回去却叫德贝勒说一句被掉了包,那这就更说不明白了——潜行里面玩狸猫换太子的手段,只为遮掩行迹,不叫苦主当场察觉,可断断没有已然闹大之后再掰扯这能叫人一眼看穿的假作真。”
叹息一声,小佛爷朝着身后椅背一靠,手中原本攥着的打火机轻飘飘塞到了裴圩手中:“一根筋、两头堵,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您二位这回呀......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喽!”
阴沉着面孔,姚局长眼中全是凶戾之色:“能琢磨出这路子的,也就只有潜行里头的积年老手。这么说来,老膏药如今是从潜行里洗了身份,叫德贝勒包揽了藏起来镇宅了!这谋算可当真不错啊.......”
手腕一抬,小佛爷左手手腕上莫名其妙多出来一块万国表。朝着手表扫过一眼,小佛爷竖起大拇指朝着身后一比划:“如今德贝勒府上可是空了堂,人丁进出、物件腾挪,可也就在这点节骨眼上的功夫了。”
看了看小佛爷手腕上那块手表,裴圩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骤然变得光溜溜的手腕:“你这是怎么.......得,听您的,咱这就回头堵那给咱下套的德贝勒去!”
晃了晃脑袋,小佛爷应声说道:“一人藏、万人搜!这时候去堵门,但凡德贝勒、老膏药不傻,这尊金佛可就再也寻不着了。您二位在这四九城中场面上可都算是走老了的人物,手底下盯包的、跟脚的,观风的、望水的,怎么也能有小一百号吧?这里头眼尖耳利、嘴紧腿快的,十来号也该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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