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老药头来了。
金针七处,参汤一碗,老人看着他喝下去,又把他的手按在脉上,听了听。
“炁在,火也在。”老药头道,“记住,绵掌是后发的,你不逼他,他能跟你磨到天黑。”
“我记住了。”
“还有,”老人压低声音,“二房的人,去年的账不干净,你防着他的手。”
“姜允的绵掌,炁走阴经,你碰他,他借你的力。”老药头又道,“你打他,掌要快,要短,打进去就收,不给他借。”
“短打?”
“嗯。”老人道,“你火掌是长的,今日,你把长的,打成短的。”
姜浩把这一句,记在心里。
防手。
姜浩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姜素问又道:“绵掌是二房家传,掌炁走阴经,走的是一个收字,医老说过,二房的绵掌,跟姜家的火,是反着来的。”
“怎么个反法?”
“火是往外放,绵掌是往里收。”她道,“你打他,他收,你炁一断,他把你打出去的力,还回来。”
姜浩把这一句,在心里过了一遍。
姜素问也来了,她把一个小瓷瓶塞进他手里。
“护心丹,我自己炼的。”她道,“我查过姜允,三年前他在山下,废过一个外姓子弟的手,那人到现在,拿不起筷子。”
“护心丹只有三粒,你要是伤了胸口,含一粒。”
“你自己留着。”
“我在山上,安全。”她看着他,“你在场上,不安全。”
姜浩把瓷瓶收好,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了。”
上午,演武场,第二轮。
三十六人,按六房的方位站了,场边的看台上,长老会的人到了大半,家主坐在中间。
第一轮打完,场上已经有几个子弟,让抬了下去,演武场的规矩,伤了,抬下去,不许喊,可场边的牙,咬得咯咯响。
姜浩抽到的,是二房的姜允,五阶,去年大比第十一,三十出头,面皮白净,一双手软,指节上没有茧。
他上场,抱拳,姜允也抱拳,笑了笑。
“姜浩,你名头大。”姜允道,“我手慢,你多担待。”
“请。”
姜浩先动,火行掌走中宫,一掌按他胸口,姜允的掌贴上来,软绵绵的,他的掌力落上去,让那一掌化开,跟打进了棉堆里。
第二掌,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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