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被子底下握紧,指甲掐进掌心。
擂台上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
他抬了手,想认输。
姜浩没给他机会,一掌拍下来,他连人带手砸在地上,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几百号人看着。
王家的脸,让他一个人丢干净了。
“我要杀了他。”
“你杀不了。”王崇山端起凉茶喝了一口,“现在的你,在他手底下走不过十招。”
王凌猛地转过头,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还是死死盯着他父亲:“那就这么算了?”
王崇山没接话。
他起身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反手把门掩严实,才回到床边坐下。
“龙虎山不能动手。”他压低了声音,“老天师什么态度,你也看见了,今天我要是真冲下去,现在咱们父子俩都下不了这座山。”
王凌咬着牙,没出声。
“但是出了龙虎山,就不是他老天师说了算的地方了。”
王凌的呼吸顿了一下。
王崇山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前天家里来了信,云海市的封印,比往年早了整整三个月,下面的东西已经开始往上涌,临海县前儿夜里没了一个村子,一百多口人,一个没跑出来。”
王凌瞳孔缩了缩。
诡潮。
这两个字在修行圈子里比什么都吓人。
上一回云海市诡潮爆发是十二年前,死了三千多人,三位真人坐镇才压下去。
“消息压着呢,”王崇山说,“龙虎山这边还不知道,等他们听见风声,至少是半个月以后。”
“父亲的意思是……”
“他不是要回云海市么?”王崇山看着他,“陈家的根在云海市,那个叫陈渔的丫头,也在云海市。”
屋里静下来,只剩王凌粗重的呼吸声。
他明白了。
诡潮一起,满城都是诡异,死个把人再正常不过。
修士死在潮里,是命不好,是本事不济,谁也说不出半个字。
用不着王家动手。
只要潮起的时候,把人“留”在该留的地方。
“封印的事……”王凌声音发干,“是不是咱们——”
“不该问的别问。”王崇山打断他,语气很平淡。
王凌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心口却跟着一跳,后背莫名有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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