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握着发烫的手枪,脚步稳稳踩在旋转楼梯上,木质台阶被踩出轻微的咯吱声。
天台铁门就在楼梯尽头,海风穿过门缝吹下来,带着咸湿的水汽。
他抬手握住冰凉的铁门把手,掌心全是冷汗。
深呼吸一口,指尖用力,推开了厚重的铁门。
门轴发出极其沉闷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海风瞬间扑了满脸,刮得鬓角发梢猎猎作响,吹得他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
天台上铺着浅灰色防滑地砖,黑色铸铁栏杆锈迹斑斑。
远处灯塔的红色光束每十五秒扫过一次,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栏杆被海风侵蚀得又脆又薄,看着就挡不住人。
周秉坤站在天台靠海那一侧,手里端着把改装过的AWM***,黑色枪身反射着远处的霓虹灯光。
他穿着黑色作训服,枪口精准对着秦烈的胸口。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米,这个距离,手枪都能一枪击中要害,更别说***。
他背靠着大海,站位极其狡猾,留给秦烈可供利用的地形掩护极少。
枪管泛着冷光,像极了他此刻的眼神。
秦烈顺势带上门,铁门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他抬起右手,那把黑色消音手枪同样稳稳对准周秉坤的心脏位置。
侧脸刀疤被红光扫过,双眼沉冷如冰,没有丝毫波动。
“我就知道你会上来。”
周秉坤先开口,声音被海风刮得有些散,指节因为用力微微发白,
“沈泽说你拿到U盘就会走,我知道不对,你从来不会绕着走,五年了,你一直想要一个说法,不是吗?”
秦烈没说话,只是脚掌轻轻挪动半步,踩到一块地砖的接缝处。
这个位置刚好能避开海风对弹道的影响,是天台上最好的射击位。
当年他教给全连战士的基础地形选择,周秉坤站的位置,和他一模一样。
两人都太熟悉对方,熟悉到连移动一步的意图都能洞悉。
“当年我没办法。”
周秉坤的声音终于带出颤抖,喉结滚动了一下,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沈定邦派人把我妈抓了,关在黑屋子里,给我发了照片。
说我不出庭做证,当晚就把我妈沉海。
我爸走得早,我妈一手把我拉扯大,我不能没有她。秦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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