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势、急于掌控全局。
短暂的顺利让他彻底轻敌,摒弃所有谨慎。
在他眼中的旷世大捷,只是我方预设的幻境。
他每一次扩张权限、每一次启动跨境链路。
都在为自己叠加一条无法洗脱的重罪证据。
越是志得意满,最终坠落时便越是惨烈。
表层的胜负假象,早已注定底层的绝杀结局。
医院顶层独立病房,光线柔和静谧。
遮光帘半落,隔绝正午刺眼的直射日光。
室内温度恒温恒定,却依旧驱不散寒意。
厉执衍半靠床头,后背软枕垫得极高。
他没有穿戴外套,只着单薄的病号服。
脖颈与肩线清瘦利落,肤色是病态的惨白。
经过晨间药物干预,体温稍有回落。
测温仪显示三十七度六,依旧低热反复。
颅内的灼烧感稍稍褪去,眩晕并未彻底消散。
他单手握着手机,屏幕亮着远端实时简报。
沈聿启动跨境试流转的指令,清晰罗列其上。
每一步操作、每一条链路,尽数实时同步。
他静静凝视屏幕,眸光深沉无波。
没有欣喜,没有紧绷,只有了然于心的平静。
所有预判逐一落地,棋局进展分毫不差。
“急于盘活黑链,便是心性最大的破绽。”
厉执衍低声自语,声线沙哑虚弱却格外稳。
“顾寒山隐忍数年,尚且懂得循序渐进。”
“沈聿年少气盛,求功心切,注定走不远。”
他指尖缓慢滑动屏幕,翻阅完整操作时序。
指腹微微泛凉,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长时间凝神用脑,让躯体透支愈发明显。
昨夜强撑整夜,今日清晨未得片刻深眠。
神经始终处于紧绷戒备,身心早已透支。
低热缠骨,每一次思索都伴随着脏腑闷痛。
医护端着补液走入病房,动作轻缓无声。
看到他依旧紧盯手机,眼底掠过无奈疼惜。
“厉总,该补液了,您今天真的不能再用脑。”
“炎症没有消退,持续用脑会加重内脏负担。
“您的身体指标,已经濒临临界值了。”
厉执衍闻声抬头,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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