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指令。
套房内风影轻动,棋局暗流已然调转方向。
市中心医院顶层独立病房。
恒温系统平稳运作,消解晨间微凉。
落地窗半开,换入室外新鲜空气。
厉执衍半靠在床头,后背垫着柔软靠枕。
脸色是近乎透明的苍白,毫无血色。
唇色浅淡,眼底红血丝蔓延整片眼白。
晨间测温结果停留在三十八度三。
低烧再度小幅攀升,毒素反噬持续加剧。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深处的沉闷钝痛。
床头柜上摆放着微凉的温水与按量配好的药剂。
医护反复叮嘱按时服药、绝对卧床静养。
可床头小桌,依旧铺满层层叠叠的卷宗图纸。
全域布防图、暗线轨迹表、资金流水溯源单。
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铺满纸面,层层叠加。
每一处疑点、每一条轨迹,都被精准标记。
厉执衍指尖捏着黑色水笔,指腹微微泛白。
因为低烧体虚,指尖控制不住轻微震颤。
他刻意压低手腕,稳住落笔轨迹。
一笔一画,修正昨夜推演的最后一处漏洞。
动作很慢,却极其稳,没有半分潦草。
哪怕身体濒临透支,思绪依旧极致清醒。
全城安稳、前线静默、局势看似平缓。
无人知晓中枢之人正承受病痛极致拉扯。
低烧灼烧脏腑,毒素侵蚀肌理,浑身酸软无力。
他却强撑着坐立、执笔、复盘、推演。
把每一条暗线、每一处破绽尽数锁死。
所有人都可以依托局势平稳短暂喘息。
唯独他不能。一旦中枢松懈,全盘皆危。
这份无人分担的重压,只能病骨独撑。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医护端着早餐走入。
看见他依旧伏案工作,眉头紧紧蹙起。
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恳切与无奈。
“厉总,您必须停下休息。”
“体温还在升,身体机能已经超负荷。”
“再持续用脑透支,很容易引发昏厥。”
厉执衍没有抬头,视线依旧落在图纸上。
声线轻缓沙哑,带着病后的虚弱。
“最后三分钟。”
“收尾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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