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这名内侍早就领了令，等逍遥子主动发问，方能道出所求。
他拱手回话。“官家想问，那琉璃葫芦凭空吐物之诀窍。”
杜哲听罢，放声大笑。
“皇帝本就能凭空造物，何须贪求一件法宝吐物的本事。这天下山河，万民生息，府库钱粮，法度礼乐，皆是皇帝一念造就。一纸诏令，能兴土木，能开河渠，能聚千万人之力，筑城立市，教化生民。这般造化，岂是一只宝葫芦可比？”
杜哲稍作停顿，望向赵佶所居方向又道：“想学道门术法，必要做方外之人，可皇帝又如何做得方外之人？万里江山，万民社稷，丹青名帖，皇家宫阙，哪一样不叫皇帝留恋？身负乾元，又怎能斩断尘缘，做一个无拘无束的方外客？”
内侍屏息静听，简牍握在掌中，笔尖不停，仔细记下。
待杜哲话音歇落，内侍又躬身启齿，道出第二桩问询。
“官家还有一问，道门之中，可有长生之法？”
“自然是有的。”
内侍愕然停笔：“当真有？”
“当真有。” 杜哲颔首，“皇帝只需勤理国政，善用贤能，体恤黎民，让家家户户仓中有粮，灶间有米，免于饥寒。帝王之名自会随史册流传千年万载。譬如炎黄、伏羲、轩辕，便是独属于帝王的长生。”
内侍复又埋头记录，只是那神情，似是有些失望。
杜哲娓娓道来：人之一世，要历经三重消亡，才算真正的死去。
第一重，阳寿耗尽，肉身朽坏。
第二重，至亲故交送别下葬，念他之人愈来愈少。
第三重，世间众生尽数将他遗忘。
若有谁能叫世人永世不忘，便不算消亡，即踏入成道之路。
初入成道之路时，为一团混沌魂体，无悲无喜，无上无恶，将由世人念忆为其重塑成道途。
善念记他，便成仙，自隐。
恶行记他，化为魔，自苦。
执念深重，凝为灵，自缚。
相思刻骨，化作魅，自伤。
智思传世，能成圣，自圆。
技艺冠绝，可成神，自默。
勇烈震世，凝为煞，自鸣。
信守承诺，则成契，自惭。
受尽苦楚，幻成魇，自泣。
世代供奉，终为祇，自安。
众生记住他是谁，他便化作哪一道。
仙，念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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