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再出面救我,六百万买我六成股。我以为是救星,进了套才知道,厂子是饵,钓的是延中。”
“录音、合同、借条,还在吗?”
“在。”钟广田抬起头,眼睛通红,“我钟广田做生意三十年,就剩一个习惯——跟人道道,我都留一手。”
……
下周三,深圳,中级人民法院。
延中诉钟广田、中瑞贸易侵犯商业秘密及合同违约案,开庭。
商其瑞亲自到庭,坐在被告代理人旁边,金丝眼镜,浅灰西装,气定神闲。他的律师团阵容豪华,开庭陈述滴水不漏:技术资料系钟广田个人行为,中瑞贸易对此毫不知情,且所谓“商业秘密”,延中既无保密协议,又无保密措施,依法不构成商业秘密。
旁听席上,陆则明的拳头捏得咯咯响。
轮到延中方举证。
律师站起来,声音平稳:“审判长,我方申请传唤第一位证人出庭。”
“传证人。”
侧门开了。
钟广田走进来的时候,整个被告席像被雷劈了一样。商其瑞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口,门口,夏瑾抱着采访本,安安静静地坐着,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钟广田站上证人席,掏出一个牛皮纸袋。
“我叫钟广田,是本案被告。”他的声音抖,但一个字没含糊,“我今天不是来替自己脱罪的。我违约,我认,我收钱,我认。但我要说清楚三件事——第一,复印技术资料,是中瑞贸易商其瑞亲口布置的,时间、地点,我这里有两份谈话录音,第二,日本人诱我扩产又撤单,逼我卖厂的整套合同和借条,在这里,第三——”
他转向审判长,深深弯下腰:
“小试线的资料,我复印了三份。商其瑞拿走一份,日本人拿走一份。第三份,我留了。今天,交给法庭。”
法庭里一片死寂,随即哗然。
商其瑞的律师团紧急磋商,申请休庭。审判长宣布休庭二十分钟。
被告席上,商其瑞一动不动地坐着,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钟广田,像要把他钉在证人席上。可钟广田看都没看他一眼。
休庭期间,商其瑞走到走廊尽头,拨了一个电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从冰里捞出来的:
“大阪那边,仪式照常。”
“另外——”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法庭的大门,“启动C方案。让县城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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