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原始底稿中部分页码近日被人非法收购,公安机关已经立案。
“底稿里改过的每一个数字,今天,沈墨白老先生带队重新核算的结果,就摆在门口的长桌上,任何人可以取阅。”炜杰说,“我炜杰做生意第一天起,就认一个理:账记在明处,沙子进来,滤出去,亮给大家看。”
台下,夏瑾坐在记者席第一排,手里的笔一直没有停。
说明会进行到一半,会场后门忽然一阵骚动。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挤进来,举着一摞复印件,嗓门极大:“炜总!我是深圳来的!这里有延中九一年评估底稿的原件影印——初稿和定稿差了三十万!你怎么解释?!”
满场的目光唰地聚过去。
炜杰站在台上,看了那人两秒,忽然笑了:“这位先生,你手里的影印件,哪来的?”
“我……我是受人所托——”
“商其瑞?”炜杰替他说了,“回去告诉他,戏太老了。你先别走——”
他抬手,会场侧门开了,两名公安干警走进来,径直走向那个男人:“同志,你持有的复印材料,涉及一起档案盗窃案,请配合调查。”
满场死寂,随即炸开了锅。
闪光灯疯狂闪烁。夏瑾站起来,带头鼓掌——记者席上,掌声响成一片。股东席上,老孙头颤巍巍站起来,举着拳头喊:“查!使劲查!延中的账,我老孙头拿棺材本作保!”
……
三天后,深圳公安在商其瑞公司前台,依法调取了那个从河源寄出的包裹。签收人栏里,商其瑞的秘书刚签完字不到四十八小时。
包裹封皮完好,里面那摞九一年的底稿原件,一页不少,作为涉案物品依法扣押——也就是说,商其瑞花了五万块,替公安机关“代收”了一份证据。
他手里剩下的,只有那三万块买来的誊抄件,以及说明会现场那个被带走的马仔。
消息传回香港,霍禹在电话里笑了足足半分钟:“炜先生,我睇过咁多商战,花钱帮人收赃嘅,佢系第一个。”
……
然而炜杰没有松这口气。
说明会散场那天深夜,他一个人在办公室,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太顺了。商其瑞这样的人,叔公是商敬亭,师父是章以行,他不会把全部赌注押在一摞九一年的废纸上。
废纸是烟幕。烟幕弹起来之后,真正的杀招,在烟幕后面。
凌晨一点,电话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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