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程序不干净,产权就有瑕疵。这个官司打一年、打三年,延中奉陪。”
天台上的风忽然紧了一阵。
商其瑞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些。他收回方案,慢条斯理地装回公文包,扣好搭扣,才开口:“炜总,我叔公说你记明账,我今天再补一句我看到的——你太信明账了。”
“明账有什么不好?”
“明账好,摆得平君子。”商其瑞微微一笑,“可世上不全是君子。官司打三年,这间厂就冻三年——设备封存,工人停薪,渠道断流。炜总,延中在南边输得起三年吗?你的工程师、你的工人、你的订单,等得起三年吗?”
他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低了,像在说体己话:“我给的台阶,是让你体面的。日本人给我的期限,是这个月底。月底之前你点头,方案上每一个字都算数;月底之后——”
他耸耸肩:“日本人找货源,不一定非要找延中。江西有矿,湖南有矿,人家满世界都是朋友。到时候你这间托管到期的厂子,连同你南方分公司的渠道,就是一堆废铁。”
陆则明的脸色变了。这番话,刀刀都扎在实处。
炜杰却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商先生,你今年三十二?”
商其瑞一怔:“怎么?”
“八十年代末去的香港,九一年回内地。”炜杰缓缓地说,“也就是说,你叔叔的望江楼最风光的那几年,你不在楼里。”
“这是我的运气。”
“是你的不幸。”炜杰看着他,“你没在楼里,所以你只看见楼的风光,没看见楼是怎么塌的。你叔叔、章以行,两代聪明人,算盘打得精透了,最后输给什么,你想过吗?”
商其瑞没接话。
“输给工人。”炜杰一字一句地说,“输给柜台后面打算盘的,车间里流大汗的,矿山上一镐一镐往下刨的。楼里的人算的是钱,楼外的人算的是人心——你出得起六百万,买得动股权,你买买人心试试?”
他转头:“则明,告诉商先生,厂里两百一十四个工人,这两个月是谁垫的工资。”
陆则明挺直了腰:“延中。托管关系有争议,工人的工资不能断。这是杰总上周定的,已经发了。”
“钟广田垫过一分吗?你的新老板,商先生,你又垫过一分吗?”
商其瑞的脸色,第一次真正地沉了下来。
“官司要打三年,是吗?”炜杰笑了笑,“商先生,你算错了一笔账。厂子冻三年,冻的是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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