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中试烧掉的几十万经费,是延中出的,对吗?”
“对。”
“第三——”炜杰的声音放缓了,“退休那天,所里有没有人跟您签过任何关于这个课题的交接或者保密文件?”
“没有。”林衍之摇头,“课题下马的时候,档案封存,我去档案室办的手续,领走的是我自己的实验笔记。所里的东西,一页纸都没带。”
“那就行了。”炜杰站起来,走到窗前,“权属的事,法理上我们站得住。现在的问题不是法理——是人家为什么挑这个时候来函。”
他转过身:“林工,咱们厂上个月刚发了储量公告,股价红了一周,全省都知道延中的萃取车间是下金蛋的鸡。这个节骨眼上,一封协商权属的函就到了。您不觉得,这时候挑得太准了吗?”
林衍之的眉头慢慢皱起来:“你是说……”
“我说不好。”炜杰摇头,“但我这两年学乖了——凡是挑得准的事,背后多半有挑事的人。”
……
查证的事,交给夏瑾去做,比交给谁都快。
省报的记者证在科研院所系统里好使得很。五天后,夏瑾的电话打到了延中办公室,开门见山:“两件事,一好一坏,先听哪个?”
“坏的。”
“所里现在管事的所长,叫孔繁礼,去年刚上任。”夏瑾的声音透过电话线,清清冷冷,“我查了所志,又找了两个退休老人聊——八七年砍掉林衍之课题的那次所务会,主持人就是时任副所长孔繁礼。课题下马后第二年,所里发了一篇综述,讲逆流萃取的技术路线,署名第一位,孔繁礼。”
炜杰握着话筒,眼神沉下来:“综述的内容……”
“我请省城大学的教授比对了。”夏瑾说,“技术路线的框架,跟林衍之当年的立项报告,一脉相承。当然,综述写得巧,没有一句照抄,明面上告不了他什么。但是炜杰,你懂这意味着什么吗?”
“懂。”炜杰缓缓地说,“砍人课题的人,把课题的思路,变成了自己的学术资本,如今这套思路在延中的车间里下出了金蛋,他又回来主张权属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好消息呢?”炜杰问。
“好消息是,孔繁礼当年砍课题,砍得太急,留下了一个破绽。”夏瑾的声音里透出一点笑意,“八七年课题下马,档案封存——封存手续是林衍之办的,对吧?我托人查了所里的档案登记册。你猜怎么着?封存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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