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我喝酒,未必是为了喝酒。”
“调虎离山。”夏瑾接道。
“也可能是虚张声势。”炜杰点头,“但宁可信其有。第二件事——”他看向夏瑾,“你查的那七个名字,怎么样了?”
夏瑾翻开笔记本:“六六年勘探队,除商敬亭、梁世勋、石青山之外,在册的后勤和外勤人员,队志上记了十一个。这半个月我一个个捋过去:去世的四个,迁居外地失联的三个,剩下四个,都还活在省内。”
“二十八号那天,”炜杰慢慢地说,“请这四位老前辈,也到望江楼坐坐。”
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他做局,把六六年的人往一块儿攒。”炜杰说,“那我就把六六年的人,全请到太阳底下来。他的局在楼里,我的局在明处——看看是楼里的潮气重,还是外头的日头毒。”
……
敲钟那天,天晴得一丝云都没有。
交易所门前铺了红毯,花篮从大门一直排到街角。炜守拙穿着儿子给买的新西装,领带系了三回才系正,站在人群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祁守业也来了,穿着他最好的那件中山装,口袋里揣着老花镜,逢人就说我教的学生在延中管账。
九点半,钟声响了。
炜杰站在台上,握着那柄系了红绸的小锤,锤落,锣响,电子屏上“延中实业”四个字跳出来,开盘价一串红色的数字往上翻。
底下掌声雷动。闪光灯连成一片。炜守拙仰着头看那块大屏,看了很久很久,忽然伸手抹了把脸——他想起儿子从上海回来,爷儿俩蹲在县城招待所的马路牙子上,分一碗阳春面。
“爸。”炜杰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台,站在他身后,“钟敲完了。”
“哎。”炜守拙应了一声,喉咙里发紧,“好,好。”
“还有个地方要去。”
老爷子转过身,看着儿子。爷儿俩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这几天家里谁都没提那张请柬,可炜守拙心里跟明镜似的。
“走吧。”他把西装扣子系上,“我跟你去。”
“爸——”
“他请的是杰总,帖子上写的是贺延中。”炜守拙的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延中是你一口一口啃下来的,可炜家不是只你一个人。这桌酒要是冲着炜家来的,老的不出面,全让小的顶,没这个道理。”
……
望江楼旧址在滨江路的老城区。
楼还是那栋楼,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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