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
他想起来当时自己和九殿下二人都测出灵根后，两人在飞舟上的对话。
当时九殿下怎么说的？个人有个人的人生，我们只需要尊重命运，无愧己心便可……
回过神来，李培根将目光从这个孩子转到李辰岱身上。
他开口了：
“老二，好久不见。“
老二……
多么熟悉又陌生的称呼啊。
当年在弘文馆中，他们两人跟在九殿下身后，九殿下是老大，李辰岱是老二，李培根则是老三。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李辰岱一时也有些陷入回忆。
此刻他的内心无疑是开心的。
当年在宫中，他们二人跟在九殿下的屁股后面，三人常常一起玩闹，并称为弘文馆三剑客。
李辰岱仗着是先认老大的，总是要以二哥自居。
但那时候的李培根觉得自己比李辰岱大些，不愿意叫二哥，最后只别别扭扭地叫他一声“老二”。
李辰岱有些高兴地想到：
他叫自己老二，没有生疏地喊自己康王，或是直呼其名。
这说明什么？说明在他心中还是在乎自己的，还是在乎那几年的情谊的。
这一声“老二”过去之后，二人之间仿佛没有了刚刚的凝重和距离感，他们开始简单地聊天。
可聊了一会儿，又无话可谈了。
毕竟二人的人生已截然不同，仙凡有别，他们又能聊什么呢？
气氛再次陷入凝滞……
这个时候，李培根又注意到了从刚刚他们聊天时就一直乖乖跟在李辰岱身后的这个小孩。
他指了指他：“这是你的孩子？“
李承岱看向李全生，有些高兴地回道：“是，是我的小儿子，叫笙哥儿，也是我最疼爱的孩子。”
李培根看着这孩子与当年的李承岱十分相似的面孔，心下了然。
李培根是他们三个当中心思最为敏感细腻的。
当他看到这孩子，并发现这孩子与多年前的李辰岱无比相似的面容时，他便明白李辰岱的心思。
可明白了他也没有觉得反感，反而蹲下身来摸了摸那孩子的脑袋，然后起身：
“挺好，这小子日后前途可期呀。”
年幼的李全笙不知其深意，而李辰岱却眸光骤然一亮。
一个仙师对孩子说未来可期，哪怕只是客套话，也足够他受用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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