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一靠,“卫所二十万,十日后,通州集结。”
张世泽肩膀,微微塌了一下。
徐允直攥在袖子里的手,松了。指节泛着白,半天没缓过来。
张世泽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又往前站了半步:“殿下,老臣还有一言。”
“说。”
“九边抽十万,太过了。”张世泽声音发沉,“九边各镇,西起甘肃,东到蓟州,处处防着蒙古朵颜、土蛮诸部。往年边兵就吃紧,这一下抽走十万,边防空了。要是蒙古人趁虚南下,叩关劫掠——”
“蒙古?”
朱慈烺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了一声。
他抬眼扫过来,那眼神里的轻蔑,像在看一群爬在脚边的蚂蚁。
“英国公在兵部待了一辈子,就防了一辈子蒙古?”他身子往前倾,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扎人,“也难怪,你们这些人,守着九边,守了十几年,守得蒙古人年年入关抢,守得北直隶千里无人烟。你们拿他们没办法,孤拿他们有办法。”
“他们敢趁虚南下?”他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点嗜血的躁,“他们敢跨进长城一步,孤顺手就把他们也犁了。部落、毡帐、牛羊、孩子,一个不留。”
“就他们那点人,那点破烂甲胄,也配叫边患?”
张世泽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本来是拿“蒙古犯边”当由头,想劝太子少抽点兵。
结果人家根本没把蒙古放在眼里。
人家是连蒙古一起,都算在犁庭的账里。
次辅范景文这时候轻咳一声,站了起来。他是文官,说话慢,却稳:“殿下,臣还有一事。京营只留两万,卫所又抽走二十万,京畿周遭兵力空虚。万一有个风吹草动,京城的防务——”
“防务?”
朱慈烺看着他,忽然笑了。
“范大人是怕,有人趁孤北上,在京城造反?”
范景文一怔,赶紧低头:“臣不敢。臣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怕孤的江山坐不稳?”朱慈烺打断他,声音不高,威压却铺天盖地压下来,“京营还留了 3 万。,再加上锦衣卫、五城兵马司——近五万人守一座北京城,还不够?”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嘴角的笑更盛:“再说了。孤抄了江南,分了田,免了三饷。京城的百姓,吃着孤的米,领着孤的赈济。他们反?他们跟谁反?”
“跟那些被孤杀绝了的士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