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已经成了尸体。
这些守军是真不怕死。前头倒了,后头踩着尸体往上填。
一个光膀子的悍卒浑身是血,嗷嗷叫着扑上来,刀也不砍,张开两条胳膊就去抱朱慈烺的腰,想把他扑倒给身后人创造机会。朱慈烺侧身让过,刀背砸在他太阳穴上,人软倒在地。
两个人滚到地上专砍脚踝,刀光一闪,朱慈烺提膝踩断一个人的手腕,反手结果了另一个。
第三个从他背后高高跃起,双手握刀,照着后颈那道甲缝死命劈下。
"铛!"
刀刃劈进甲缝半寸,被里头一层细铠卡住。那守军眼睛瞪得溜圆,憋紫了脸往下压,他能清楚看见,刀刃底下那截脖子的皮肉,连一道红印都没有。
就这一愣神的工夫,他自己胸口"噗"地绽开一朵血花——一个龙骑的长枪从他后背洞穿到前胸,把他从朱慈烺背上挑了下来。那龙骑拔枪时,自己左臂不知被谁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顺着甲片淌,他却像没知觉,重新挡回朱慈烺身后。
血把碎砖坡泡成了血泥,一脚踩下去打滑。一个龙骑脚下一滑,半跪在坡上,立刻有三杆枪扎过来,他用盾挡开两杆,第三杆扎进肩窝,闷哼一声被旁边战友拽了回去。
朱慈烺杀红了眼。
厚背刀砍卷了刃,他反手夺过守军一柄铁锏。铁锏沉,砸在甲上咣咣作响,砸在人身上,隔着甲都能听见骨头碎的声音。
他身边的龙骑死死贴着他,组成一个钢铁的三角锥,他是那个锥尖。守军的兵器往他身上招呼,十下里七八下要么被甲挡了,要么被龙骑格开,漏过来的——总有人在他挨实之前先一步倒下。
一个龙骑替他挡了一锤,整个肩膀塌下去,吭都没吭。另一个替他接了一枪,枪尖从小腹穿出,朱慈烺反手杀了那枪手,那龙骑才捂着肚子慢慢跪下,嘴里还喊:"殿下……别停……往上……"
从豁口底到豁口顶,不过十几丈。
这一千精锐,硬是在三丈宽的口子上,凿穿了高杰三道工事。
那面黑底金龙旗,由旗手抱着往上冲。第一个旗手刚到半坡,被一枪捅穿,旗杆脱手。第二个龙骑一把接住,刚举起来,肩头中了一锤,栽倒。第三个龙骑扑上去抢过旗,他左手在刚才的混战里已经被砍断了,就用胳膊夹着、用牙咬着旗杆,单手持刀,一步一步往顶上挪,嘴里全是血,嗬嗬地吼。
那满脸横肉的把总,是最后一道。
他浑身是血,不知挨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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