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跟老子平起平坐,跟着太子混了半年,都他妈伯爵加身了!”
“老子在山东窝了十几年,窝出个屁来了!趁这次机会好好表现,能抱上这条大腿,也混个勋贵当当,不比当这土皇帝强?”
“把我那套新蟒袍找出来,明天穿那个。见太子殿下,穿旧袍子?人家一眼就觉得你心不诚!想抱大腿,总得有个抱大腿的样子!”
王彪一溜烟下去安排了。
刘泽清站起身,踱到堂门口,望着南边的夜色,嘬了嘬牙花子。
怕,是真怕。
但更多的,是点盼头。
万一太子瞧上自己了呢?
万一江南这一仗,自己跟着立点功呢?
侯爵不敢想,混个伯爵,世袭个一两代,也值了。
六月二十六,午时。济南城外三十里,官道旁。
接驾棚早就搭好了,红毡铺地,香案摆齐,猪羊酒水码得整整齐齐。
刘泽清穿了那套新蟒袍,深青色底子,金线绣的蟒,腰缠玉带,帽子上的珠子擦得锃亮。
他抻了抻袖子,又扯了扯领口,站得笔直,连腰都提前弯了半分。
旁边张秉文穿着全套文官官袍,脸绷得紧紧的,手心全是汗。
俩人都没说话,踮着脚往南边望。
远处先传来闷响。
像天边滚过雷。
地面跟着微微发颤。
来了。
最先露头的,是大雪龙骑。
一片雪白,从地平线上漫过来,像一条银色的大河。
九千匹白马,马上骑士全身白甲,长刀出鞘,白缨在风里狂舞。
三千骑,没人说话,只剩马蹄声汇成闷雷,震得人脚底板发麻。
刘泽清眯了眯眼。
行,是真精锐。
比自己手里那点凑数的骑兵,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龙骑没停,浩浩荡荡从面前掠过去。
紧接着是神机营炮队。
三百门神武大炮,骡马拖拽着,排成三列,顺着官道碾过来。
铸铁炮管泛着冷光,炮口黑洞洞的,像一只只择人而噬的眼睛。
炮车碾过地面,“咕噜咕噜”响,像磨盘碾在心上。
刘泽清喉咙滚了一下。
他知道太子有炮,没想到有这么多,这么新。
自己济南城里那几十门锈炮,跟这比起来,跟烧火棍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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