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来越沉。
阵里开始响起粗重的喘气声。
玄武军前列那个脸上带疤的老兵。
“呸”地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他老家就是河南的。
崇祯七年大旱,全家就剩他一个。
当年他扒过树皮,吃过观音土。
他一直以为是天谴。
闹了半天,是这帮狗东西把粮贪了!
旁边的新兵咬着牙。
腮帮子绷得硬邦邦的。
他就是逃荒过来的。
妹妹当年饿死在半路。
原来不是没粮。
是粮都被这帮蛀虫囤了!
朱慈烺的声音顿了顿。
压着怒火,一字一句,每个字都磨着牙。
“这些,是前朝的烂账。”
“孤本来想,慢慢来,不急着算。”
“孤监国以来,忙着打建奴,忙着打流贼,忙着整理内政。”
“孤就派了三个人过去。”
“就想跟他们说,把该交的税交了,该吐的粮吐了,以前那堆烂账,孤可以先揭过去。”
他猛地抬眼。
眼神里的杀气瞬间炸开。
“结果呢?!”
“孤的人,刚踏足江南地界,脑袋就被砍了!”
“挂在城门上,晒了三天三夜!”
“他们不光要抗税。”
“他们还要杀孤!”
“密谋着下毒,沉江,再立个傀儡,接着吸大明的血,接着喝你们的膏!”
这话一出。
阵里瞬间炸了锅似的骚动。
“狗日的!敢害太子爷!”
“我操他十八辈祖宗!”
朱慈烺抬手一压。
全场瞬间又静下来。
静得能听见粗重的喘气声。
“你们自己拍拍胸脯想想!”
“现在你们一天一两战时补贴,砍一颗脑袋二十两赏银!”
“吃饱穿暖,能攒钱娶媳妇,能给家里爹娘寄养老钱!”
“这日子谁给的?啊?!”
“是孤!”
“是朱慈烺!”
“他们要是把孤弄死了,换个傀儡皇帝,还是那帮蛀虫掌权!”
“你们还想有这好日子?”
“做你娘的清秋大梦!”
“你们得回到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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