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加这一样。”
“因为要送人回去。”
“送回去,得知道送到哪儿。”
“省,县,乡,村。”
“写得出多少写多少。”
“只写得出县的,就写到县。”
“只记得村口有一棵大树的,就写那一棵树。”
“写不出来的呢。”
“写不出来的,写四个字:写不出来。”
“不许替他填。”
“不许问旁边的人:他是不是你们那儿的。”
“不许照口音猜。”
“猜出来的地方,往后送到那儿,那儿没有这个人。”
“那时候他站在一个不认得的地方,手上拿着一张写着他名字的纸。”
“那一样比不送还坏。”
阮玉兰把手上那一沓翻开了。
“昨天夜里我们试着填了一层。”
“一号楼三层,五十七个人。”
九点十分。
“填得出到县的,四十一个。”
“只写得出一个大概方向的,九个。”
“写不出来的,七个。”
“七个里头有三个是四年前进来的,那时候不到十六岁。”
陈九斤把这几个数记下来了。
“照这个比例,三千零二十九个人里头——”
他停了一下。
“比例我不算。”
“一层五十七个人算出来的比例,不能拿去乘三千。”
“各楼不一样。”
“年头长的楼跟年头短的楼不一样。”
“今天我只写这一样:一号楼三层,五十七个人,写不出家在哪儿的,七个。”
“剩下的等填完了再说。”
“第二条:怎么走。”
“一个人从这个特区回国内,要三样。”
“单位的条子,盖章。”
“担保的人:这一片上有铺面、有货、有地方的。”
“登记。”
“这三样是第二百六十二天屠师傅跟我说的。”
“单位的条子,园区开。这一样我们自己能办。”
“登记,管委会那边办。”
“担保的人——”
“这一样我今天办不了。”
屋里没有人说话。
“三千个人,要三千个担保。”
“这一片上有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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