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不认你的本子怎么办。”
“不认就不认。”
“不认的时候,我还能说一句:那天在场三个人。”
“三个人里头有一个是卖水的。”
“他跟我们谁也不认得。”
“那你不怕本子丢了。”段豹说。
“丢了就没有了。”
“那不是一样。”
“不一样。”
“机器里那一张,谁都能说它是后来放进去的。”
“本子丢了就是没有。”
“没有跟不算数,是两样。”
段豹把手机揣回去了。
“头一样。”
“你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
“昨天几点到这个渡口。”
“下午。”
“下午几点。”
“四点多。”
“四点多是四点几分。”
周满仓愣了一下。
“……我没看表。”
“那你怎么知道是四点多。”
“船家说的。”
“他说最后一班是五点,问我还过不过。”
“他说那话的时候,太阳还有一竿子高。”
陈九斤写。
他写字很慢。
一笔一笔,不连笔。
段豹在旁边看着。他看得出这个人写字比说话慢得多。
写慢有一样好处:写的时候还能再听一遍自己刚才听见的。
他写完念了一遍。
“到渡口:昨天下午四点多。本人未看表。据船家说最后一班五点,问他还过不过。这一样是听来的,我没有问船家。”
“昨天夜里你在哪儿。”
“就在这坡上。”
“坡上哪儿。”
“那间棚子后头。”
十一点三十八分。
“一夜。”
“一夜。”
“第二样。”
“你住哪。”
“我不是问昨天。”
“我问的是这一边,你住哪。”
“河口镇。”
“哪一家。”
“站前那家。”
“店叫什么。”
“……我没记住。”
“门口是什么样。”
“两层。楼底下是卖凉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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