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个月去哪儿了。”
操场上有人抬起头。
翟满金没有立刻答。
“我去过一趟永丰园区。”
“去干什么。”
“送水。”
台阶上头没有声音。
“送了多少。”
“头一回两桶。”
“第二回四桶。”
“第三回我没有带桶。”
“那你去干什么。”
“我把车上的水放了半箱给他们。”
“车是队上的。”
“车是队上的。”
八列人里头,有两处动了。
“谁让你去的。”
“没有人让。”
“那你自己去的。”
“自己去的。”
“为什么。”
翟满金站在那儿。
“那边一个人一天分不到一口。”
“你怎么知道。”
“我在岔路口站过。”
“站了两天。”
“站着看那辆水车停在五十步外头,一直没有往前开。”
岑五站在那儿。
“去了几回。”
“三回。”
“三回。”
“头一回我没有留名字。”
“第二回我去,我把名字留了。”
“第三回我没有说话。”
“第二回你为什么留名字。”
翟满金站在那儿。
“那天有人问我叫什么。”
“问你的人是谁。”
“一个记东西的。”
“他手上有个本子。”
“他说他记的是原话。”
“他说他不猜。”
“我就把名字给他了。”
“为什么给。”
“因为他没有问我为什么来。”
岑五没有再问。
翟满金转过身。
他往那张纸走了一步。
他蹲下去了。
他没有伸手去拿那张纸。
伸手拿起来,那就是他的纸了。
摊在地上,压着石头,那是操场上的纸。
他蹲着看,别人也能过来看。
他拿起来,别人就得看他的脸色。
十一点零五分。
那张纸摊在地上,压着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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