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样是我想的。”
“想的,我说出来,各位自己掂。”
“第二百六十三天,我在我们园区三层算过一回。”
“他那两百个人,一年吃二百一十六万。”
“我们园区三年给他的,够他发九个月的饷。”
“剩下的钱从哪儿来,我那天算不出来。”
“今天我明白了一半。”
“他能在这块地上摆两百个人摆三年,靠的不是那笔饷。”
“靠的是这本册子上那一百二十几条。”
“一百二十几个人欠他。”
“欠他的人,见他要让三分。”
“让三分,他就调得动人,收得着东西,说得上话。”
“这一样,就是他手上那两百杆家伙的本钱。”
他停了一下。
“可有一样。”
“那一百二十几条,跟这七条,在同一本册子上。”
屋里没有声音。
“他要这一百二十几条算数——”
“他就得让那七条也算数。”
“他要那七条不算数——”
“这一百二十几条,也就不算数。”
门口那儿有一个人先拍了一下手。
又有几个跟上。
十二点五十二分。
拍的人不齐。
有的拍得快,有的拍两下就停了。
窗外头也有人拍。
陈九斤把手抬起来了。
掌声慢下去。
“各位。”
“今天鼓掌早了。”
“那七条是屠师傅说的。”
“我一条也没有验。”
“我今天没有看见那七条写在哪一页。”
“我没有看见上头写的是谁。”
“我连那七条是不是还在,都不知道——屠师傅说他三年前数的。”
“我今天记的是一句话:屠有德说七条。”
“各位今天听见的也是这一句。”
“往后谁说‘陈九斤说佘天成欠七条’,那不是我说的。”
“我说的是:屠有德说七条。”
掌声停了。
屠有德站起来了。
他没有往窗口那边走。
他往东墙那三个柜子走。
他从兜里摸出那串钥匙。
他的右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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