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柳三娘。”
“别人叫不动。”
“她叫一回,老陶记一笔:几点开,几点停,为谁开。”
“记下来的这些,贴在这个台阶上头。”
“第二位:食堂。”
“三千人一天两顿,这一样不能停。”
“第三位:泵。”
“水车什么时候到,泵什么时候开。”
“水车不到,泵不开。”
“第四位:没有第四位。”
“一层大厅那一路,从今天起停了。”
“大厅那盏灯不点了。”
“那儿是这个园区最亮的一处。”
“四年了,一直亮着。”
“今天起黑。”
“还有灯的事。”
“昨天夜里楼道点了二十一盏,一层一盏。”
“今天起是二十盏。”
队伍里有人抬起头。
“撤哪一盏。”
问这句的是排在第七八个的一个人,四号楼的。
七点十八分。
“一号楼三层那一盏。”
“那三楼呢。”
“三楼不用。”
“三楼住多少人。”
“五十七个。”
“三楼晚上怎么办。”
“三楼有蜡。”
“仓上还有一包,十六根。”
“十六根用完了,就黑着。”
那个人没有再问。
可陈九斤没有停。
“我把为什么撤三层说清楚。”
“二十一盏要撤一盏,撤哪一层都得有个说法。”
“说法一共两个。”
“一个是抽签。”
“抽签要现做签,要有人主持,要有人监着。”
“做完了,还得叫三千个人都信那个签是干净的。”
“今天没有那个工夫。”
“另一个说法是:撤我自己住的那一层。”
“这个说法不用谁信。”
“我住三层。三层五十七个人跟我一块儿黑。”
“我要是嫌黑,我明天就把这一盏加回去。”
“加回去的时候,各位都看得见。”
队伍里没有人说话。
“还有一样。”
“撤三层这一盏,省的是一夜四两油。”
“四两油顶不了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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