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柜子大概五米。
三点三十一分。
“头一样。”
“一个人要从这个特区出去,回国内去,手续在哪儿办。”
戴袖套那个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
“你要出去。”
“我不出去。”
“那你问什么。”
“我们园区往后有人要出去。”
“我今天先把手续问清楚。”
“问清楚了记下来,往后照着办。”
“你是哪个园区的。”
“永丰。一号楼。”
“我姓陈。”
“屠有德。”戴袖套那个说。
“这儿的事我办。”
“屠师傅。”
“三样。”屠有德说。
“头一样,单位的条子。你们那边管事的开,盖章。”
“第二样,得有人担保。担保的人得是这一片上有铺面、有货、有地方的。”
“第三样,登记。”
陈九斤把本子摊在膝盖上。
他写。
“我问细一点。”
“问。”
“单位的条子上要写什么。”
“写这个人是谁,哪一年来的,走的时候欠不欠你们的。”
“担保的人担什么。”
“担这个人出去以后不回来找麻烦。”
“担多久。”
“一年。”
“我再问一样。”
“问。”
“担保的人,怎么算够格。”
“我说了,有铺面,有货,有地方。”
“这三样,谁说了算。”
三点三十六分。
“我这儿有数。”
“您这儿有数——是您记着,还是写着。”
屠有德把手里那支笔放下了。
“这一片上开铺子的,一共几十家。”
“谁家什么时候来的,替谁担过,担的那个人后来回没回来——”
他停住了。
“这些我心里有数。”
“三年前赖过一笔的那一家,”陈九斤说,“他还能担保么。”
屠有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听谁说的那件事。”
“我今天听人说的。”
“他后来还了。”
“还了以后又开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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