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九点四十六分。
“你妹妹排在一百三十七。”
“正常往下走,你自己算过没有。”
陈九斤坐在小桌旁边。
“算过。”
“算出来多少。”
“我不告诉您。”陈九斤说。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那是我家里的账。”
电话那头停了三秒。
“那我告诉你——”
“您不用说。”
陈九斤打断了他。
“您说出来,也是您说的。”
“我验不了。”
“我今天验不了的话,我不接。”
电话那头没有出声。
陈九斤把笔落在纸上。
“我说最后一样。”
“您听着。”
“我妹妹要是因为这个没了——”
他停了一下。
“我记在您头上。”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我不是吓唬您。”陈九斤说。
“我这个人不会吓唬人。”
“我这一年在这个园区里,一句吓唬人的话也没有说过,屋里这二十七位可以作证。”
“我说记在您头上,是我真要记。”
他把本子翻到今天这一页。
他写。
大厅里二十七个人听着他写字的声音。
十点整半。
粉笔灰的味道,纸的声音。
十点零一分。
他写完了。
“我念给您听。”
“第二百七十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六分。我在一号楼一层大厅,当着二十七个人,对电话那头说:我妹妹要是因为这个没了,我记在他头上。”
“底下我另起一行。”
“此人不肯报姓名。我今天不知道他是谁。这一条先记着,等我知道他是谁那一天,把名字填上。”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我念完了。”陈九斤说。
“可我还有一句要说。”
“说。”
那是电话那头说的一个字。
“但我不换。”
大厅里安静了。
“我记您这一笔,跟我换不换,是两回事。”
“我记它,是因为它该记。”
“我不换,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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