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
“我说清楚一样。”陈九斤说。
“我今天问这一句,不是走过场。”
“我不是心里已经定了,来这儿要各位点个头。”
“我心里没有定。”
“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我没有睡。”
“我坐在四层那间屋里。”
“我坐了一夜,没有定。”
“所以我来问各位。”
十点二十五分。
“各位说做,我明天就答复他做。”
“各位说不做,我明天答复他不做。”
“各位说的,我照办。”
大厅里安静了。
前排第三个站起来了。
那是隋满堂。
“九斤。”
“嗯。”
隋满堂站在那儿。
他张了张嘴。
他没有说做。
他也没有说不做。
他说的是五个字。
“那是你妹妹。”
他说完坐下了。
后头有人站起来。
那是柏树森。
“九斤,我说一样。”
“说。”
“我今年四十一。”
“我家里有个闺女,十六。”
“那十一万七千四百三十二里头,我打过的有一千多。”
“我记不清是一千几。”
“我这四年做的事,我心里明白。”
“可你要是问我现在做不做这笔买卖——”
他停了一下。
“「你妹妹也是人。」”
他坐下了。
前排那七把凳子上,桑保田站起来了。
“陈师傅。”
“桑师傅。”
十点三十八分。
“我卖了六年纸。”
“上个月我知道了我卖的是什么。”
“我昨天在那栋楼里搬了一天箱子。”
“你要问我做不做——”
“我不敢说。”
“为什么不敢说。”
“因为不是我妹妹。”
他坐下了。
大厅里那二十七个人。
从十点十七分他问出那一句,到现在,二十六分钟。
站起来说过话的,六个。
六个人里头,没有一个人说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