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七十一万。”
“这些还是为了那一个人吗。”
骆守成坐在那儿。
他没有说话。
九点二十二分。
“我换个问法。”陈九斤说。
“那你现在,是不是还在救他。”
那间屋里没有一点声音。
骆守成没有答。
他站起来了。
他从桌子后头绕出来,走到西窗跟前。
他伸手去关窗。
那扇窗是关着的。
天黑以后就关上了,是门口那两个人里的一个关的。
他的手落在窗闩上。
窗闩已经扣好了。
他的手在那上头停了一下。
他把手收回来。
他转过身,背靠着窗台。
“您不用答。”陈九斤说。
骆守成抬起头。
“我问这一句的时候,就知道您不会答。”
“骆先生,我这一年在这个园区里问过很多人。”
“我问出来的话,有真的,有假的。”
“假话我听得出来。”
“真话我也分得出来。”
“可有一样东西我从前不懂。”
“今天我懂了。”
“一个人能答的问题,他张口就答了。”
“想都不用想。”
“答完他还会补两句,把话说圆。”
“张不开口的那一句,才是真的。”
“您今天答了我很多。”
“十七万八千,十一天,一夜,第三笔没有想。”
“这些您都答了。”
九点三十二分。
“我问他现在多大,您把计算器合上了。”
“我问您是不是还在救他,您起来去关一扇本来就关着的窗。”
“这两下,比您答的那些都重。”
那间屋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院子里那排灯还亮着。
骆守成站在窗台前头。
他把两只手背在身后。
“陈九斤。”
“在。”
“今天到这儿。”
这是他二百四十六天里,第一回听见这个人主动说这三个字。
从前每一回,都是他自己说“今天到这儿”,然后往门口走。
陈九斤没有动。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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