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三步之内他从来没有落空过。
三步是他量出来的。
再近一点也不多,再远一点就断。
他站住了。
他没有再往前。
“九斤。”阮玉兰说。
“嗯。”
“你怎么了。”
“阮小姐。”
“你在我们楼里见过我问话。”
“见过。”
“你觉得我为什么每回都能问出来。”
阮玉兰想了一下。
“我说不上来。”她说。
“我就是看着你一问,那个人自己就绕不过去。”
“今天不行。”陈九斤说。
“怎么不行。”
“这儿我听不见。”
阮玉兰站在那儿。
她没有立刻接。
“听不见就听不见。”她说。
“这儿谁也听不见。我头一回来的时候话都要喊。”
“对。”陈九斤说。
“可我平常靠听。”
“今天我得换一样。”
“换哪一样。”
“看。”
“看什么。”
“看一个摊子缺哪一样。”
“一个真做买卖的摊子,一上午得有五样。”
“哪五样。”
“问价不买的。找零的。补货的。理货的。来的人不重样。”
“五样里头缺一样,就记下来。”
“记下来干什么。”
“今天不干什么。”
“今天只记。”
“换什么。”
“换眼睛。”
九点整。
“阮小姐,你陪我站半个钟头。”
“站着干什么。”
“看摊子。”
“怎么看。”
“我说五样。”陈九斤说。
“你也看,回头咱们对一对。”
“一个摊子要是真在做买卖,半个钟头里头,这五样都得出现。”
“头一样:有人问价,问完不买,走了。”
“做买卖的摊子,问价不买的人比买的人多。这是常事。”
“第二样:找零。”
“真买卖的钱数是零碎的。一口锅十七块五,人家给二十,摊主得找两块五。”
“第三样:补货。”
“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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