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点。”
“查得紧的时候。”
“什么叫查得紧。”
姓孔的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后头车斗上坐着姓戚的和姓万的。
隔着帆布,他们听不见。
“上头下来人的时候。”
“多久下来一回。”
“说不准。”
“今年下来过几回。”
“两回。”
“哪两个月。”
“三月一回。”
“八月一回。”
“这两回你都跑车了。”
“跑了。”
“那两回卡子上点人数了。”
“点了。”
“点完呢。”
“点完也就是点完。”
“数对得上就抬杆。”
“数要是对不上呢。”
姓孔的没有答这一句。
他把车往路中间挪了挪。
前头有一段坑。
车轧过去,帆布架子响了三下。
“上头有话下来的时候。”
“一年有几回。”
姓孔的想了一下。
“两三回吧。”
“那两三回是几天。”
“三五天。”
“剩下那三百多天呢。”
“看单。”
陈九斤没有再问。
他把这一条在心里写下来。
园区那道岗查的是人,特区这道卡查的是单。
园区那道岗手上有一本名册,名册上有四百零七个编号,他们对得上号。
特区这道卡手上没有名册。
他们手上只有一张单和一个盖章的本。
单上写着「随车人员四名」。
他们数不数四个人,看的是那天上头有没有话下来。
七点四十四分。
一张单对了,车就过去了。
车上是哪四个人,那道卡子不知道。
也没有法子知道。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说了一遍,说得很慢。
查的不是人。
查的是单。
只要单对,人可以不对。
姓孔的忽然说了一句。
“你想什么呢。”
“我在数东西。”陈九斤说。
“数什么。”
“数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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