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豹站在旁边。
他没有说话。
“我这一年打下来的东西,我自己排过一遍。”陈九斤说。
“一层四十个机位。”
“一栋楼四百零七个人。”
“七个地方两千八百三十七个名字。”
“一座园区。”
“到今天早上为止,我心里那张图最外面一圈,就是这座园区的墙。”
“今天下午我在那间屋里站了四十一分钟。”
“我明白一样。”
“那七辆车不是来买这座园区的。”
“他们也不是来看这座园区里有多少人。”
四点四十三分。
“他们是来看这座园区一个月能吃下多少。”
“吃的东西是上头发下来的。”
“上头在别处。”
“这座园区不是那一头,也不是这一头。”
“这座园区是中间那一段。”
“这一样我今天验不了全。”陈九斤说。
“可有一半我早就验过,只是那时候我没往这上头想。”
“第五张上头写的是批次号。”
“批次号我经手过四年的。”
“头两位是月份,后头四位是流水。”
“流水是连着的。”
“要是上头发单子只发我们这一家,那每个月的流水该从一号起。”
“一号、二号、三号,一个月排到底。”
“我们这儿一个月接下来的头一张,就该是那个月的一号。”
“可我经手过的批次号,从来没有从一号起过。”
“今年三月那一批,我们这儿接到的头一个号是三二一七。”
“四月那一批,头一个号是二九四〇。”
“上个月是三千零几十。”
“意思是每个月上头发下来以前,已经发出去三千张上下。”
“三千张不是发给我们的。”
“发给谁了,我不知道。”
“可有一样是能说的。”
“不止我们这一家。”
走廊上安静了一会儿。
底下院子里有人在扫那片脚印,扫帚划过水泥地,一下一下。
“段豹。”
“嗯。”
“我这一年,一直在往上走。”
“从一层走到一栋楼,从一栋楼走到七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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