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低半尺。”
“而且第十一道浅,划破皮就停了,没有往里刻。”
“刻在同一个高度的十道,是一个人站着刻的。”
“第十一道低半尺,要么是蹲着刻的,要么是另一个人刻的,那个人比头一个矮半尺。”
“我不知道是哪一样。”
“可这两样里头哪一样都说明一件事。”
“第十一道跟前头那十道,不是一回事。”
骆守成把手放在桌上。
“还有一样。”陈九斤说。
“昨天您说,这四年您往北坡派过三个人。”
“三个人挖了七回。”
“加起来七回。”
“山上是十一处。”
“多出来四处。”
那间屋里安静了很久。
门口那两个人一动没有动。
骆守成没有答那句话。
他把桌上那本硬皮账挪到一边。
他拉开桌子右边那个抽屉。
他从里头拿出一个牛皮纸的夹子,放在桌面上。
他把夹子推过来。
陈九斤把夹子打开。
里头是一沓纸,四张,订在左上角。
第一张最上头一行是印的黑体字。
再往下一栏,是手写的。
那一栏写着三个字。
陈九斤。
十点二十分。
那三个字不是他写的。
墨是黑的,笔画很稳,收笔的地方压得重。
跟白板上那些数字不是一个人的笔迹。
跟昨天记录那个年轻人的也不是。
“念不念给你听。”骆守成说。
“不用。”
“我自己看。”
“你慢慢看。”
“我不催。”
陈九斤把那四张纸摊在桌上。
他从第一张第一行开始看。
他看得很慢。
他这三年干催收,看一份协议的规矩是:先从头到尾看一遍,不停;第二遍逐条看,遇上不懂的停下来;第三遍只看数字和日子。
他看到十点四十一分。
第一遍看完。
他把纸翻回第一张。
他开始看第二遍。
这一遍慢。
他在第二张纸上停了一次,停了大概二十秒。
他在第三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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