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三里多一点。路在那儿分两条。”
“左边那条往北,你们去孟坎走的就是它。”
“右边那条往东南,上坡。押车的岑师傅管它叫东岔。”
“你们从孟坎回来,走到那根杆子,往右拐。”
他停了一下。
“我说清楚一样。”
“你们从北门出去那一刻,干的是真事。”
“拐上东岔那一刻起,条子上写的地方和你们去的地方就不一样了。”
“从那一刻起,你们干的这一样不合规矩。”
后院里没有人出声。
“我立了半年规矩。”陈九斤说。
“物资要三张纸。批不批要写为什么。每天贴出来。两边签字。对不上分开问三遍。”
“这半年我们楼办的每一样,都照这个走。”
“今天我自己破一条。”
“我让三个人拿着一张写着往北的条子,往东走。”
“这一样我今天就记在纸上。”
他把那张路单举了一下。
“今天晚上我在自己那本上写一行:第二百四十天,我派三人持往孟坎路单,转行东岔,路单所载与实往不符。此事我知。”
“底下我签字。”
“那一行往后怎么办,不是我今天定。”
“可它得写。”
四点三十分。
苗小柱抬起头。
“九斤哥。”
“说。”
“那要是有人查——”
“第四样就是这个。”陈九斤说。
“三条退路。”
“一条一条说。”
“第一条:走不通。”
“你们拐上东岔,往上走。走两百米转个弯,转过去我没走过。”
“转过去要是路断了、要是有人拦着、要是走了半个钟头看不见头——掉头,回来。”
“回来不算办砸。”
“我今天说清楚:走不通就回来,这一样不算办砸。”
“回来了我照样在墙上写一行:三人往东岔,路不通,返。”
“写完就完了,没有第二句。”
“第二条:上去了,见不着人。”
“那个场院有二三十个人。你们看见的时候,别进去。”
“在坡上看。”
“看四样:院墙多高,院门几点开,白天人在院子里还是在地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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