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页往后谁去补。”
“最后一样。”
他把笔尖点在第六行。
离场那一栏。
“第一百九十天我在阮小姐那本三年前的旧册子上看过一页。”
“那一页叫本年销行。”
“一页十九行。”
“三种写法:已放行、转出、离场。”
“已放行四行,去向那一栏都写着字。”
“转出六行,去向写着别的地方。”
“离场九行。”
“九行的去向那一栏——”
他停了一下。
“全是空的。”
屋里安静了。
“那是三年前。”陈九斤说。
“蔡三平那四年,这一栏一年比一年长。”
“我们楼这半年。”
他把笔放下。
“离场,零。”
六点四十四分。
高凯抬起头。
“零。”
“零。”
“从第一百零一天我拿到那串钥匙到今天,一百三十八天。”
“我们楼四百零七个人,一个也没有从这一栏上走过。”
“不是我护住的。”陈九斤说。
“我护不住四百个人。”
“是这一百三十八天里,没有人有理由把谁送走。”
“一个人要把另一个人送走,得有一个说法。”
“说法要写在纸上,纸要贴在墙上,墙上那一条底下要有名字。”
“墙上那十二样,就是把说法钉死了。”
“墙上没有东西的时候——”
他抬起头。
“说法就是一句话。”
高凯坐在床沿上。
他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
他低着头。
他这么坐了大概二十秒。
然后他抬起头。
“九斤。”
“嗯。”
“我不拦你了。”
“不是我想通了。”他说。
“是我算不过来。”
“你说的那些我一条一条听懂了,我算不出比它更好的。”
“可有一样。”高凯说。
他站起来了。
“我去。”
陈九斤坐在下铺上。
“我去。”高凯又说了一遍。
“我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