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不一样。
走廊已经是砖了,擦过的砖。
比这个还要不能踩的地,他想不出是什么样的地。
第四扇。
门底下有光。
第五扇。
关着。没有光。
左边一共五扇。
右边。
第一扇。
有光。
第二扇。
没有光。
第三扇。
这一扇跟别的不一样。
门是一样的门,可门上那把锁不是。
别的门上是一样的旧锁,铁的,锁鼻锈着,跟一号楼四年前那把差不多。
这一扇门上那把锁是新的。
铜的。
不亮,发哑,是新铜没上油的那种颜色。
跟第一百七十八天上午账房送到一号楼门口那把,一模一样。
陈九斤走过去的时候,眼睛在那把锁上停了大概半秒。
半秒里他想了一样:这把锁是这个月换的。
那把新锁送到一号楼的日子是第一百七十八天。
今天是第一百九十一天。
十三天。
第四扇。
有光。
第五扇。
没有光。
第六扇。
没有牌子。
那扇门跟别的一样,深红色的漆,一样的门框。
可门上那块钉牌子的地方是空的。
不是牌子掉了——掉了会留两个钉子眼,或者留一块颜色不一样的印子。
那块地方跟门板别的地方一样旧,一样的漆。
那儿从来没有钉过牌子。
右边六扇。
左边五扇。
一共十一扇。
他数到第四十一步。
四十二。
四十三。
前头那两个人在往前走,走得不快也不慢。
他们不回头。
这条走廊里除了三个人的脚步声,还有一样声音。
那声音很轻,是从某一扇门后头出来的。
咔。
咔。
咔哒。
隔两三秒一下。
节奏不匀。有时候连着三下,有时候停很久。
那是按键的声音。
一个人在按一样有键的东西。
不是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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