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上有一块疤,你写字的时候拿笔的是右手,左手压着纸,那块疤露在外头。”
“你那天记了三条。”
“你记的时候把手放在了桌子底下。”
“那是程立本加的一样,我没讲过。你是从旁边那个人手上学的。”
第三个人站在雨里。
他的膝盖弯了。
他坐在了地上。
坐在积水里。
他两只手撑在身后,头低下去。
九点零四分。
围着的那个圈往里收了一点。
有人的手已经抬起来了。
“不许动。”陈九斤说。
“九斤——”
“不许动。”
他往前走了一步,走到那三个人和圈中间。
“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
“我也想。”
“我刚才把一个人从那边拖到台阶底下,拖了十四步。”
“地上那道痕还在。”
“你们回头都看得见。”
“我这两只手上是他的血。”
他把两只手举起来。
“可这三个人今天要是在这个院子里挨了打,明天这栋楼就完了。”
“不是被人办完的。”
“是我们自己办完的。”
“我们楼那面墙上贴了十样东西。”
“十样里头有九样,写的都是同一个意思:这栋楼办事,有个办法。”
“今天我们要是在这儿动手,那十样就全废了。”
“往后账房下来,看见的不是一栋讲规矩的楼。”
“是四百个打人的人。”
“打人的人,账房手里有的是办法。”
雨落在圈里圈外。
“阮小姐。”陈九斤说。
檐底下那个人抬起头。
“您那本册子。”
“在。”
“刚才那一页,蔡三平念到第十七个。”
“那一页先放着,等他能说话了接着念。”
“现在麻烦您翻新的一页。”
阮玉兰把册子翻过去。
“记三条。”
“第一条:第一百七十八天上午九点零一分,三人从一号楼南墙翻入,持刀,目标为我。”
“第二条:蔡三平横身挡在中间,左肩受伤,现在台阶底下。”
“第三条:三人未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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