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斤站在雨里。
他没有说话。
隋满堂看着他。
“九斤,我知道你今天下午说的那一样。”
“一栋楼有没有事,看它齐不齐。”
“我懂。”
“可齐这一样,是给外头看的。”
“这十九个人是我们自己的。”
“我在这栋楼四年。四年里我什么本事也没有,我就有这一样——我知道谁是谁。”
“今天晚上要是这十九个人里倒了两个,往后我这本名册上少两行。”
“少两行,就是少两个人。”
“少两个人换一个齐字,我算不过来。”
零点五十五。
陈九斤把手伸进怀里。
他把本子掏出来。
他背过身去挡着雨,把本子翻开,翻到今天那一页。
那一页上有三行字,是下午四点写的。
医务室二十一人未出,名单另附,我担。
机房当班十七人未出,照常上工,我担。
他把笔拧开。
“隋哥。”
“嗯。”
“那十九个名字,您念给我。”
“我写在这儿。”
“跟前头那两行写在一块儿。”
“我担。”
隋满堂的手停在半空。
他没有念。
“隋哥。”
“不行。”隋满堂说。
“怎么不行。”
“医务室那二十一个,医务室的本子上有名字,有哪天记的。”隋满堂说。
“账房要是问你,你把那本子拿出来,一行一行对得上。”
“这十九个人,本子上没有。”
“你写上去,账房问你凭什么,你怎么答。”
“我答我知道。”
“你知道,是我告诉你的。”
“那我说是隋哥告诉我的。”
“那就是我告诉你的。”隋满堂说。
“那就成了我隋满堂说十九个人不能站,你陈九斤就放了十九个人。”
“这一样账房不认。”
“这一样在账房那儿,叫一号楼自己放自己的人。”
雨落在两个人身上。
“所以我不能让你写。”隋满堂说。
“我也不能让你担。”
“今天晚上这一样,没有人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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