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瞒一回,这面墙上剩下那八样,四百个人往后一样也不信了。”
“那我就得贴。”
“贴出去以后,全楼都看见:陈九斤把二十一个人的名字给了三号楼。”
“那二十一个人第二天就不是骨干了。”
“他们会想:他今天能把我的名字给出去,我明天算什么。”
“想到这一层的人,还会站到黑板前面替我教别人吗。”
“不会。”
“他们会往后缩。”
“缩到人堆里去。”
付红英站在那儿。
“所以,”陈九斤说,“这是第二句话。”
“名单给了三号楼,我这栋楼就没有人了。”
“没有人,我拿什么还梅姐那三成。”
大厅里安静了。
付红英低下头,把手里那沓单子理了一下。
理完她抬起头。
“就这两句?”
“就这两句。”
“我得原话带回去。”
“您带。”
付红英把那张纸拿起来。
她没有立刻走。
她站在那儿。
站了大概十秒。
那十秒里她没有看陈九斤,她看的是墙。
她把墙上那八样从左看到右,一样一样看过去。
看到最右边那张投票记数纸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行三百五十四,不行四十二,空白五,未投六。
她看完了。
她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
“陈九斤。”
“嗯。”
“梅姐让我问一句:你不给名单,那你给什么。”
陈九斤站在墙前面。
“我给三条。”
“哪三条。”
“第一条:不问是非,问细。”
“第二条:不听内容听结构,只记数不判真假。”
“第三条:分开问,问三遍。”
付红英愣住了。
“这是什么。”
“这是我们楼上个礼拜教那二十一个人的东西。”陈九斤说。
“三条,能教。”
“梅姐要是想要,我明天上午去三号楼,找一间屋,教一上午。”
“三号楼谁来听都行。”
“听的人自己回去教自己那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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