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了。
她看着他。
“巧了。”她说。
“不巧。”陈九斤说。
“您要多的那一块,跟您账上那个窟窿一样大。”
“您不是要多拿。”
“您是想拿多出来的这一块,把那个窟窿填上。”
“可那个窟窿今天下午两点二十以前,您自己都不知道。”
“您两点半开这个价的时候,多要的那三十八万五,不是为了填它。”
“是您做买卖的路数——张口要双份,让对方砍一半,砍完还是您要的那个数。”
梅姐把手交叠在桌上。
她看了他很久。
“三成。”陈九斤说。
“一个月五十万七。”
“比您差的那四十六万多四万七。”
“多的那四万七,是给您留的余量,怕哪个月一号楼掉下来。”
“三个月,一百五十二万一。”
“这个数够您把账房那条线守住。”
“守住了您的位子就在。”
“至于那三十八万六的窟窿——”
他往那本蓝账上看了一眼。
“那个我已经给您了。”
“给的时候我没有要东西。”
“您刚才自己说的,有账的东西能来第二回。”
“这就是第一回。”
梅姐坐在桌子后头。
她把左手抬起来,在自己太阳穴那儿按了两下。
“三成。”她说。
“期限呢。”
“三个月,不改。”陈九斤说。
“您要守的是一个季度,我给您一个季度。”
“三个月以后一分不欠。”
“行。”梅姐说。
“两千公斤,三成,三个月。”
她把手伸向那支蓝笔。
“我还有一条。”陈九斤说。
梅姐的手停在半空。
“你还有一条。”
“有一条。”
“说。”
“这三个月里,三号楼不许从一号楼提人。”
梅姐把手收回来了。
“提人。”
“提人。”陈九斤说。
“不管是调、是借、是上头点名要,都不行。”
“一个也不行。”
“为什么加这一条。”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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