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叫。”
“你几点到的。”
“八点。”
“你站到几点。”
“下午一点多,对完了才走。”
“中午吃饭了吗。”
杜长贵愣了一下。
“……没吃。”
戴眼镜的低下头记。
年轻那个把一张纸推过去,戴眼镜的看了一眼,又抬起头。
“食堂那天中午的打饭记录上有你。”
杜长贵站在那儿。
他的嘴张着。
“我……”
“下去。”
十一点五十,二十六个问完了。
大厅里那四百来个人还站着。
外头日头已经上来了,站在院子里的人开始往树荫底下挤,可没有人走。
“陈九斤。”
陈九斤从台阶右手边走过来。
他在桌子前面站住。
戴眼镜的把本子合上。
“坐。”
“我站着。”
“坐。”
陈九斤坐下了。
“二十六个人的话我都听了。”戴眼镜的说。
“我先问你一句。”
“您问。”
“对账那天,是不是你叫他们去的。”
“是。”
大厅里那四百来个人一块儿动了一下。
站在最前头那二十六个当中,有一个人往前跨了半步。
“不是——”
“闭嘴。”戴眼镜的说。
那个人站住了。
陈九斤没有回头。
“前天晚上,我让柏树森通知各层管事的。”他说。
“通知的原话是:明天早上八点,仓库门口对账,各层愿意来的可以来,不来的不扣东西。”
“通知了一层、二层、三层、四层。”
“四层没人来,四层白天没人。”
“一号楼那天去了四十一个。”
“他们里头有多少人是听了通知去的,我不知道。”
“可通知是我让人发的。”
“这一样,我认。”
戴眼镜的把本子重新翻开。
“刚才二十六个,”他说,“有几个人说没人叫他们。”
“二十四个。”陈九斤说。
“你数了?”
“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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