斤说。
他把第二本出库账重新翻开。
“这十九笔的日子,我刚才念的时候在心里记了一遍。”
“十九个日子里,有六个是礼拜天。”
罗兆坤的头抬起来了。
“罗师傅,”陈九斤说,“仓库礼拜天开不开门。”
罗兆坤站在桌子那边。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不开。”
“为什么不开。”
“礼拜天不发货。这是仓库的规矩,四年了。”
“谁定的。”
“上一任定的。”
“四年里破过例吗。”
“……过年那两天。”
陈九斤把那本账转过来,转到罗兆坤那一面。
“那这六笔,是礼拜天从这个门里出去的。”
罗兆坤没有说话。
外圈那七十多个人里,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有人在数。
“六个礼拜天。”
“四个月十七个礼拜天。”
“六个。”
一点四十。
陈九斤把入库账翻开。
“最后一样。”
“这三样东西进园区的时候,多少钱一样,入库账上写着。”
“柴油,十块钱一升。”
“铝线,二十块钱一米。”
“抗生素,一百块钱一盒。”
“这三个数不是我说的,是这本账上写的,白纸黑字,四个月前记的。”
他把账本举起来,转了半圈,让外圈的人都看见那一页。
“那就算。”
“柴油四百升,一升十块。”
他在挂历纸上写。
“四千。”
“铝线三百米,一米二十块。”
“六千。”
“抗生素十二盒,一盒一百块。”
“一千二。”
他把笔停住。
“四千加六千,一万。”
“一万加一千二。”
他把这个数写下来,字写得很大。
一万一千二。
他把那张挂历纸举起来。
“一万一千二。”
“这笔钱,进一号楼的公账。”
七十多个人当中,最先出声的是坐在长凳上那四个。
不是喊。是有一个人拍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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