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写着数目,写着谁经手的。”
“一样不缺。”
罗兆坤站在他身后。
他低着头。
“那四张单子上,领用的那一栏,写的是什么。”陈九斤说。
万有金看了他一眼。
“园区。”
空地上安静了两秒。
“药是三笔,一共四箱,领用那一栏写的也是园区。”陈九斤说。
“铝线是一笔,三百米,领用那一栏写的还是园区。”
万有金把那个纸方块捏紧了。
“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陈九斤说。
“我是猜的。”
“猜的?”
“您头两天问了七个人,什么也没问出来,第三天您改查纸。”陈九斤说。
“一个人只有在纸上找到东西了,才会不问人了。”
“您在纸上找到的要是‘没有单子’,那就是有人偷,您还得回去问人。”
“您没有回去问人。”
“那就是单子有。”
“单子有、章有、字有,您还是查不下去——那只能是领用那一栏上写的那个东西,您问不着。”
“园区。”陈九斤说。
“园区不是一个人。”
“您没法儿把园区叫过来问它领柴油干什么。”
万有金站在灯底下。
灯罩里那层虫的影子落在他脸上。
“我他妈就知道你能猜出来。”他说。
“那四张单子最底下都有一个签字。”
“不是我签的。”
“是上一任管仓库的签的。”
“他上个月调走了。”
“调到哪儿去了。”
“不知道。”万有金说。
“我问了三个人,三个说法。一个说去了果河那边,一个说回国了,一个说他压根没走。”
“再往上呢。”
“再往上是账房。”
万有金把那个纸方块塞回裤兜。
“九斤,我跟你说句实话。”
“账房那边,我上不去。”
“我这个位子,是上头把我从货架那儿拎起来放这儿的。放我上来的时候没跟我说仓库里少东西。”
“我要是拿着这四张单子往账房去问‘这三样谁领的’——”
他没有说下去。
“您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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