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是有法子往外头递话,您就去查。”
“查出来跟我说的对不上,往后我说什么您都别信。”
老邵的手从灶沿上放下来了。
他没有说话。
陈九斤站在那儿,心里在过另外一样。
刚才那句话里,有两个字他一直没有放下。
那三年。
“那三年”这三个字,是他自己的说法。
他在这个园区里,只说过一次。
三号楼三层,一间有窗帘的屋,一张桌子,桌子对面一个女人。他说:我干过三年催收。
那间屋的门是关着的。
那间屋里除了他,只有一个人。
一个星期以后,后厨里一个从来不多说一句话的人,站在灶台前面,对他说“你那三年”。
不是“你以前”。
不是“你干过什么”。
是那三年。
同一个说法。
陈九斤把这三种可能在心里排了一遍。
一,梅姐跟他说过。
二,那间屋里的话,有人能听见。
三,这三个字是巧的。
第三条他先划掉了。这不是一句谁都会那么说的话。一个人要是没有听过原话,他会说“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剩下两条,哪一条都不小。
要是第一条,那么后厨这个人和三号楼三层那个女人之间,有一条他不知道的线。
要是第二条,那么他这一百二十二天里在那间屋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只有两个人听见。
他没有问。
问了,老邵可以答,也可以不答;答了他也验不了——这台机器还响着。
他把这两条记在心里,往下走。
隔了大概五秒。
“老家也是南岭的?”
“不是。”陈九斤说。
“老家在县底下一个镇。”
“镇上一条街,我家在街尾。”
“我十七岁出来的,回去过三回。”
“最后一回是四年前。”
老邵站在那儿。
“家里几口人。”
抽油烟机在响。
陈九斤站在案板和灶台中间那一块。
他没有立刻答。
他这一百二十二天在这个园区里,被人问过很多话。
蔡三平问过他记性怎么这么好,梅姐问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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