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斤从门口那一块走进来。
他没有往灶台那边走。
他走到案板前面,从老邵旁边过去。
他走到抽油烟机正底下。
那是灶台上方,机器罩子的正下面。
那个位置声音最大。风叶就在头顶上一尺半,铁壳子在响,风从边上灌下来。
站在这儿,一个人跟旁边的人说话得凑到耳朵边上。
陈九斤在那儿站住了。
他没有说话。
老邵的刀落着。
咚。咚。咚。
隔了大概十秒。
“邵师傅。”
陈九斤开口了。
他说话的声音不高。他没有喊。
老邵的刀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
“我今天站这儿。”陈九斤说。
“您看见了。”
老邵看着他。
“这台机器响着的时候,”陈九斤说,“我听不见。”
“昨天晚上我关过一次。”
“我关那一下,是试的。”
“我试出来了。”
老邵手里那把刀还在案板上按着。
“机器响,我什么也听不见。”陈九斤说。
“机器停,我听得见。”
“这一条您比我早知道。”
“您知道多久了,我不问。”
“谁跟您说的,我也不问。”
后厨里那台机器在响。
灶台那头,洗菜的正在池子边上冲白菜,水声跟机器声混在一块儿。
“我今天来问您一句话。”陈九斤说。
“问之前我先说一样。”
他把手抬起来,往头顶上那个铁壳子指了一下。
“我不关它。”
“我今天问完,它还这么响着。”
“您答什么,我听什么。”
“您要是不想答,您不答。”
“您要是想答,可您答的不是真的——”
他把手放下。
“我也听不出来。”
老邵站在案板前面。
他手里那把刀离案板还有半寸。
抽油烟机在他们头顶上响着。
“我问了。”陈九斤说。
“您那碗汤,为什么每次都留。”
后厨里那台机器的声音没有变。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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