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也用不上。
一号楼四百个人不认识他。
隋满堂在这栋楼四年。柏树森两年多。扈广仁三年。
他在这栋楼待过五十天,走了四十七天。
昨天他走了一整天,走完只看清一样东西:一百二十几个床头上,没有一张纸。
他昨天说“明天我说话”。
今天他要是说不出一句让这一百三四十个人抬头的话,明天这栋楼里就没有他的位子。
他手上只有一样东西是今天能用的。
用了,往后就没了。
不用,今天就完了。
他昨天晚上算到最后,把这两条并在一起看了一遍。
然后他睡了。
今天早上六点四十,他去了二层水房。
“下面派活。”
隋满堂抬起头。
“隋哥。”
“……嗯。”
“点名还是您点。”
“早上一次,晚上一次。”
“今天开始加一样:点完名,把当天没到的人写在名册最后一页,写编号,写为什么没到。”
“不用交给我。”
“写在名册上。名册您拿着。”
隋满堂站在那儿。
他这四年点名,从来没有人让他记过没到的人。
“为什么。”
“因为您念的那些编号是活的。”陈九斤说。
“一个人今天没到,明天没到,第三天没到——这栋楼里得有一张纸上写着他哪天开始没到的。”
“这张纸只能是您那本。”
隋满堂低头看了看腋下那个名册。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柏哥。”
柏树森抬起头。
“摊派还是您收。”
“一个人一百二,四百个人,一个月四万八。”
“今天开始加一样。”
“收一个人的,给他一张条。”
“条子上写编号、写数、写日期,您签个字。”
柏树森的脸变了一下。
“签字?”
“签字。”陈九斤说。
“您签了字,往后谁说没交,您手上有底。”
“谁说交了没记,那也是您手上有底。”
“这是护着您。”
柏树森站在那儿。
他这两年收摊派,从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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