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人?”
“不出人。”万有金说。
“每期九个,三个楼分。往后三号楼那三个,从 B 组和 C 组出。”
“A 组那一栏,我给你填零。”
“填了零,那你上头怎么交代。”
“我有办法交代。”万有金说,“我这个位子上五年,这点事我要是办不了,我早就不在这儿了。”
饭馆里那四张桌子,另外三张是空的。
跟班坐在陈九斤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陈九斤在那张桌子前面坐着。
三十八个人。
一期三个,一年十二期。
一年三十六个人。
他这三十九天,做梦都在想这一样东西。
上个礼拜他为了一期三个人,跟人在组长台前面站着顶了一个上午,把三年三十六张存根摊在桌上。
顶完了,他也只是换了一天。
现在这个人坐在他对面,说往后都不用出。
“金哥。”
“兄弟你说。”
“二楼的账,”陈九斤说,“为什么要我看。”
万有金笑了一下。
“你会算。”
“二楼没有会算的人?”
“有。”万有金说。
“那为什么。”
万有金端起那个空杯子,往里面倒了半杯酒。
他没有喝。
“不瞒兄弟。”他说,“我这儿最近有点乱。”
“怎么个乱法。”
“底下有人不老实。”
“上个礼拜,仓库那边两个管账的,我把他们叫过来问了一下午。”
“问出什么没有。”
“没有。”万有金说。
“可我心里有数。”
他把那半杯酒放下了。
“这园区里做我这一行的,最要紧的是干净。”
“账干净,人干净。”
“我这五年,账上没有出过一分钱的岔子。”
陈九斤把汤碗往边上推了推。
“金哥。”
“嗯。”
“上个月的货款,结了没有。”
万有金抬起头。
他看了陈九斤一眼。
那一眼很短。
“早结清了。”他说。
陈九斤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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