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三天。”
“查什么。”
“查这个人是谁。”
高个子的声音压得很低。
“三号楼的名册上没有这个人。”
“工位表上那个格子是空的。”
“我们这儿的入册簿上,也没有这个人。”
他抬起头。
“可是那张名单是你们组长签的字。”
陈九斤靠在柜台边上,没有动。
“是我签的。”他说。
高个子愣了一下。
“你是……”
“三号楼 A 组,陈九斤。”
高个子的手在台面上按了一下。
他往货架那边又看了一眼。
“那你倒是说说。”他说,“那个人到底是谁。”
“我填的时候是照着存根填的。”陈九斤说。
“哪份存根。”
“两个月零十一天前那一期的名单存根。”
“那张上面第二行。”
高个子的眉头动了一下。
“两个多月前那一期?”
“对。”
“那一期那个人已经——”
他停住了。
他没有说下去。
戴眼镜那个从货架那边出来了,抱着两摞纸和两个碳粉盒。
他把东西放在柜台上。
“清点一下。”
陈九斤数了数。
“对。”
他签了字。
他把那两摞纸抱起来。
他抱着东西往门口走了两步。
然后他停下了。
他转过身。
“两位。”他说。
柜台后面那两个人抬起头。
“我问一句闲话。”
“你说。”
“你们这儿的流水簿,”陈九斤说,“编号是连着开的吧。”
戴眼镜那个把手里那支笔放下了。
“连着开。”
“开一张记一张。”
“对。”
“那要是中间跳了一个号呢。”
屋里安静了一下。
戴眼镜那个没有说话。
高个子那个的眼睛动了一下。
“跳号是常有的。”戴眼镜那个说,“写坏了作废,就跳过去了。”
“作废的单子呢。”
“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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