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多月了。”
“两个月零十一天。”
“那你——”
“我写的是他的名字。”陈九斤说。
高凯坐在下铺,没有出声。
“他姓吕。”陈九斤说,“付姐跟我说过。”
“全名我是从存根上查的。上一期的、上上一期的,一直往前翻。翻到两个月零十一天以前那一张。”
“那张上面有三个名字。”
“第二行是他。”
“吕定山。”
屋里那条从门缝底下进来的光,落在地上那一片。
“两个多月以前,他被出过一次货。”陈九斤说。
“出货单开了,编号用了,签字齐了。”
“他上了车。”
“他在纸上已经出过一次这个园区了。”
高凯的呼吸变了。
“那你现在又把他填上去。”
“对。”
“同一个人,出两次货。”
“对。”
高凯把手撑在床沿上。
“九斤。”他说。
“这个……这个不就是——”
“就是那个。”
上个月十七号,二号楼门口那两级台阶前面。
一块砖压着三张纸。
一张三个月前的出货单,一张六天前的,编号一模一样。
那天陈九斤站在台阶底下,问了一句话:这个号,上个月出了两次货。第一次的人运走了,第二次的人在哪儿。
那天万有金站在台阶上,脸上的笑挂着,没有收回去。
“我那天用这一手钉过他一次。”陈九斤说。
“这一次我把同一样东西递到他手上。”
“他一翻,就翻出来了。”
“他翻出来以后,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不是我。”
“是那天早上,六十来个人围着二号楼门口,看着他把人交出来。”
高凯坐在下铺。
“所以他不敢声张。”他说。
“他声张了,就得说这一次也是重号。”
“这个园区里,重号这两个字,上个月十七号有六十来个人听见过。”
高凯把嘴闭上了。
“九斤。”
“嗯。”
“你为什么敢。”
陈九斤在黑里坐着。
“我算过一件事。”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