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 A 组的,”葛志国说,“我告万有金?”
“我明天就得进那栋楼。”
陈九斤把那张十四行的纸推到他面前。
“葛哥,您看这一行。”
葛志国低头看。
“最后一个数,二二一。”陈九斤说,“这个月的。”
“上个月是二〇四。上上个月是一八九。”
“十四个月,一个月一个,一次没断过。”
“这不是有人偶尔昧了一个。”
“这是每个月固定的。”
葛志国的眼睛在那十四行上来回走。
“这么写上去,”陈九斤说,“您觉得梅姐会拿它去问万有金么。”
“……不会。”
“她会拿它去干什么。”
葛志国想了很久。
“她会放起来。”他说。
“她会放在哪一本里。”
葛志国抬起头。
他这三年半在这栋楼里,跟所有人一样知道那两个本子的事。
“蓝的。”他说。
“对。”陈九斤说。
“她要是把这封信放进红本,明天这封信就到楼上去了。到了楼上,第一条那三行就够我进二楼。”
“她要是放进蓝本——”
他把那张纸拿起来。
“那这封信就是她的了。”
“她手上就多了一样东西。”
“她手上多一样东西,明年、后年,哪一天她要用。”
葛志国坐在台阶上。
“那你图什么。”
“图她拿到手。”陈九斤说。
“这十四行我拿着没用。我一个副组长,我拿着它去找谁?”
“找万有金,我明天就没了。”
“找账房,我够不着。”
“可这封信是您写的。”
“您写了,交给梅姐,梅姐看了。”
“从今天起,这件事就不只我一个人知道了。”
葛志国把笔重新拿起来。
他把第三条写完了。
十四个数字,一个不差。
写完他抬起头。
“陈组长。”
“嗯。”
“第一条我还是写了。”
“对。”
“我把你告了。”
“对。”
葛志国把那张纸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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