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零点。
零点二十。
零点四十一。
铁门又开了。
这一次出来的是三个人。
也是搬箱子。这一次搬了九箱。
车是同一辆。
零点五十四,车走了。
还是往南。
两点十九。
第三次。
这一次搬的东西不一样——不是纸箱,是几个塑料桶,白色的,有提手。四个桶。
搬得很快,五分钟就完了。
两点二十七,车走。
三点五十六。
第四次。
纸箱,六箱。
四点零三,车走。
四点零三以后,那扇铁门再没有开过。
四点半,天开始有点亮。
五点整,西北角那台发电机停了。
它停的时候跟起来的时候一样——“突突突”慢下去,慢到能听出单个的响,然后“突”一声,没了。
院子里一下子静了。
那种静反而让人不舒服,耳朵里有嗡的一声。
陈九斤把本子摊在膝盖上。
他就着天光看那几行。
十一点零七。十四箱。
零点四十一。九箱。
两点十九。四桶。
三点五十六。六箱。
四次。
他把间隔算了一遍。
十一点零七到零点四十一,是九十四分钟。
零点四十一到两点十九,九十八分钟。
两点十九到三点五十六,九十七分钟。
九十四、九十八、九十七。
一个半钟头一次,前后差不了五分钟。
不是随机的。
这是有人排好的。
他往上翻了一页。
他这五十七天,白天从一号楼到三号楼,从三号楼到食堂,从食堂到登记处,走过这个院子很多次。
白天他没有见过那扇门开。
一次都没有。
他也没有见过那辆白面包车。
他把笔停在纸上。
这栋楼白天不开门。
它从十一点开始干活,干到四点。
它干活的那五个钟头,正好是发电机响着的那五个钟头。
陈九斤把这两条并在一起。
一开始他想的是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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