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
他把插在裤兜里的手抽了出来。
他抬起眼睛,看了他哥一眼。
蔡三平站在他旁边,没有回看他。
“说话。”蔡三平说。
“你说是不是。”
段豹的喉咙动了一下。
“是我。”
两个字。
声音很低,也很哑,跟那天在食堂里念那四个字一样,像是很久没有用过。
走廊里那十几个人,有一半没听清。
另一半听清了,但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听清的是声音,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声音是从谁嘴里出来的。
陈九斤站在走廊西头。
他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那一下跳得很轻。
那半句在他脑子里响完了。
很短。
是三哥昨天夜里烧的,我在门口看着。
陈九斤在原地站着。
他没有往前走。
走廊里那十几个人这时候才开始转头,有两个人低声说“他刚才是不是说话了”。
蔡三平往前走了半步。
“行了。”他说,“账丢了,人认了。”
“下礼拜那边问起来,就照这么说。”
“散了吧。”
十几个人开始动。
“三哥。”
陈九斤在走廊那头说。
蔡三平停住了。
走廊里刚要散的人又停下了。
陈九斤没有走近。
他站在走廊最西头,隔着十几个人和整条走廊。
“他刚才说的是‘是我‘。”
“对。”蔡三平说,“他认了。”
“他心里说的不是这个。”
走廊里的空气停了一下。
“他心里说的是:”
陈九斤把那句话说完了。
“是三哥昨天夜里烧的,我在门口看着。”
一句话说完,走廊里没有一个人出声。
离蔡三平最近的那两个人——一个是二层的,一个是韩树声——同时往侧面退了半步。
两个人退的方向不一样,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他们退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昨天夜里十一点多,”陈九斤说,“三层天井那个铁桶里有火。二层楼梯口能看见门缝里的光。”
“一层三零七靠窗那两张床,十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